阳筠统统改了。
书房当中那么大一个黑漆书案,桌脚边上放了一个宽阔的赭色粗陶矮缸,缸里插着许多卷轴,看上去近一半是新的。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,总有二十来支笔,笔洗也是好大一个。
屋子的东北角是一方黑漆矮几,矮几后一个半人高的墨色架子,上头摆了许多密封的小罐,武承肃问过后知道这是阳筠调香、焚香的香案。
香案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仲尼、一伏羲两张琴,只是伏羲琴挂得略高些。
阳筠由着武承肃溜达,温顺地跟在他身后,武承肃偶尔会指东指西问两句,她都一一大方作答。
武承肃说没见过熏香也有讲究的,想要看看,阳筠便净了手打灰焚香。
看着眼前娇媚的人,武承肃心里愈发异样。
为什么独对她另眼相看?阳筠除了容貌气质比旁人稍好,也不见有什么不寻常。
是因为她不带一丝烟火气?第一次看阳筠的脸确实惊艳,但他自认没那般肤浅。
抑或是她大清早游湖摘花、又赏了两筐梨子出去,他忍俊不禁之余心生钦佩?分明是和他作对的事,似乎也没理由因为这个改观。
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那夜弹琴么?那样的琴声确实让他心动,但不至于就这么看上她吧?
仔细想想,无论他是打压还是讨好,阳筠都不买账,似乎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会越来越关注她,也因此发现了阳筠的与众不同之处。
第二十九回 情所起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