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张黑进他的帐篷送了点药就匆匆走了。
郑泽信苦笑摇摇头,给自己上药,背后的瘀伤难以碰到,正在烦恼时,旁边深处一直粗糙的大手,接过他的药。
谢蹦用力按着他的伤,“你这又是何必呢,非要出现来搅乱苍木营的生活,自己也吃苦头。”
“我有我的执着,蹦哥你不用劝我。”
“谁劝你了,”谢蹦再用力拍拍他的背,收回手,“行了,男人皮糙肉厚的,这点伤不算什么,你把张黑给的药熬了喝两天拍淤就可以了。”
他提起地上的两罐酒,递给郑泽信一罐,“来和我喝酒!”
谢蹦灌了几口,道:“麻黄小时候被盗窃犯拐走,柳条十二岁被埋进小倌馆,李胖吃老鼠长大的,张黑是从死了的孕妇肚子里爬出来的……”
“蹦哥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,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好的经历,经过那么多磨难活下来了,所以才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,他们不是没有男儿热血,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那些士兵你也看到了,都是被筛选下来扔到这的,真正上战场还能有命?偏偏这苍木营总是要做弃棋,为其他营的作战牺牲。活着,努力地活下去,能做的只有这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一下子要上阵杀敌了,难,太难了……”
郑泽信放下酒,“永远无作为,对得起他人,对得起自己的心吗?安于现状,一成不变?
第五章 老大(3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