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坦荡从容地说“身得残忍严酷之名亦不敢辞”的,怕是没能找出一个。
薛靖宁……她简直不按正常路走,她可知道这折子自己一旦给她批了,下行下去,会引起多大的震荡。
平城安稳,她却要被天下所诟病。如今大齐四海升平,日益繁华,严刑峻法总归是慎行慎用。
她是个剔透之人,当是知道这个中的厉害,却还是提出要用厉法严惩落网匪盗,已正朝廷威仪。
——臣谏言,若捕获贼匪,当痛加诛戮,以威猛之法斩除时弊,否则祸患将不得终了,百姓将不得安生。臣请求殿下恩准,允臣加大惩处力度,一棒喝之,厉法治之,严刑惩之,以儆效尤。
她必然是知道这道旨意下去,她这个上奏之人,定然会被天下的酸儒文人的唾沫星子淹没,还将遭受百姓官僚非议。
可她照样还是毅然呈上奏折……
这女子!萧衍不知为何,竟徒然涌起一道怒气,莫名的,想将这份奏疏涂抹揉碎。
她大胆,却非任性妄为,她所言所行,都是有依有据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,若她现在在这,必然会与他据理力争,他印象中的薛靖宁,就是个不惧天威的反骨女子。
她不怕他,一点都不怕。
这样的认知,让他一下五味陈杂,不知是喜是怒。
墨笔在他手中捏拿许久,殿外雨滴窸窣声响,萧衍停顿片刻,终于悬臂点墨,在
第三十三章:萧衍震怒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