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的薄卷御札在她手中一下变得沉重,薛毅想必要留此护薛靖宁一生无虞,却不知原身早已误食草药而亡。
垂下眉眼,觉得自己实在无用,占了他人身份,偏偏护不了这唯一的亲人。素来冷静的她,一时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眼眶中积聚许久的泪夺眶而出,模糊了一切视线。
“不要哭。”更像是轻喃的嗓音,“爹只是到时候该去找你娘了,至于宋家……”他沉吟,“我走之后,宁儿,听爹的,别怪你外祖父和舅舅,他们……自你娘过世,也不好受。”
“……好,爹说什么……都好。”
薛毅终于释然笑笑,“可以放手了。”贪恋地再看一眼,然后安然的,缓缓地,阖上双眸。
“爹!爹!”
…
青松有载,建兴二十七年三月,多事之春。平城知府薛毅因心疾辞世,余其女靖宁一人,享年四十四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