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傲然怒立!
那是一个硕大的雪人,生的煞是威风神气!头大如斗将军肚儿,四肢不见俨然立,一身装备挺齐全,五官看来更稀奇。左右腰挎双棍,细看扫帚无头,头发根根直立,扫帚头在那里!斜背一个书包,鼻插两管毛笔,墨盒扣作双耳,砚台吞在口中。何为眉?青青翠翠柳叶眉,箭竹变作落毛儿鸡。何为眼?墨染雪上黑作白,雪化墨痕泪两行。空洞的双目,黑色的泪水,茫然的互望,无语的对视。吕道长看着那白色的人,看着那黑色的眼,怔怔立了良久,缓缓掏出戒尺:“都给我,出来!”
没人敢出来,老道已经气疯了,出去就是一个死!小道们不知躲藏在哪里,静悄悄,静悄悄,千万别出声儿!呼哧哧,呼哧哧,谁人在喘气?师父有双长耳朵,抓人那是数第一。少时师徒重聚,六人各自无语。两个是床底下翻出来的,两个是从树上头摘下来的,还有一个埋在雪里头,扒拉出来的。
半晌,方道士首先开口:“师父,我先去拿件儿衣服,身上有点儿冷。”吕道长看他一眼,心道你把自个儿埋雪里头,能暖和的了么?衣服也不必拿了,一会儿你就不冷了。见他不说话,方道士叹了口气,接着站那儿哆嗦。这回死定了,自家带的头儿得罪了吕老道,想必会死得很惨!罢了罢了,好汉做事好汉当,玩儿痛快了比啥都强!
“谁?谁人做的?”平静之下,必然隐藏着滔天怒意,平静过后,必然又发出雷霆一击!四小道心知肚明,当下纷纷噤
三十三 两个世界的人(4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