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老道大声哭叫连连求饶,而方老大昂首挺胸,面色严肃重重哼道:“你,可知错?”
“我错了!”
“你,现下服了么?”
“服了服了!”
“也罢,本大侠大人有大量,这回就饶过你了。”
“多谢方大侠不杀之恩,小人今后万万,万万不敢再打骂您老人家了。”
“算你知趣儿,回去养伤罢。”
“是!”
方道士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风儿轻轻拂过面颊,徐徐吹散一场短暂的白日梦。
虚幻的影像如镜般支离破碎,余下发自内心的一声叹息,以及残留唇边的一抹笑意。心中却也未曾沮丧,叹的只是爱做梦的年纪。许是会有那一天,然而那一天近在眼前,远在天边。正如天上的朵朵白云,望着并不遥远,但却终其一生也触摸不到她的温柔。虚无缥缈的云朵,少年多变的心思,二者一般奇妙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
抬头看天,碧空如海,点点轻絮缀于其上,如海中扬起的白帆。举目四望,视线为院墙所阻,看不到那起伏连绵的群山,只见到那高耸峭拔的一峰。上清峰,上清峰,做人当如是,不可甘于平庸,力争出类拔萃!然峰高万仞平地而生,若无根基焉能凌空?山得其高根基在土,海得其阔根基在水,积土为垚,聚水成淼,天下无论何种壮观的景物,俱是由一点一滴的微小凝成。
人之根基,又为何?
冥
十九 可怜虫(3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