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头就在屋子西南百多米远的自留地里,很小的一个土堆,没有碑。土堆上长了很多青草,土堆前种着蔬菜。乡下的坟,大多这样。除了自家人知道下面埋了谁,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。
王有根取下锄头,将坟头的青草除去,念叨一声:“娘,新兴镇的秦大书来了。”
秦大书搓搓手。
上次来看桂宝,看到她抱着娃出来,秦大书跌坐在门槛上后,桂宝的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流,抽抽泣泣的哭。然后,两人坐在客堂间的木凳子上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,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,但自始至终没说出一句话。
有些话只能搁在心里,说出来也无益,那时的秦大书就是这么想的。
等他离开时,桂宝一瘸一拐地送他,好几次动了动嘴巴,送到村头的老井边,秦大书挥挥手,让她回去,桂宝又动了动嘴,然后陡然一声哭啼,转身往家里跑,一瘸一拐,一瘸一拐……秦大书呆呆地看着她离去,看得心酸,但想到她那娃,终究摇摇头走了。这一走,就是四十年之久。
王有根除完草,见秦大书表情诡异,双脚生根了一样,不肯走,便将锄头平放在垄上,一屁股坐锄头柄上。
秦大书蹲下身子,看着小土堆,问:“桂宝他娃,你爹呢?”
王有根没来由地一阵火大,粗声粗气道:“我五岁那年,他就死了。”
秦大书如遭雷击,五岁就走了?五岁就走了?三十五年前就走了?他怎么现在才来看她
第222节 生死永隔才知悔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