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里,富人们可以穿着灰背、银鼠或是萝卜丝羊皮袄,而自己却只有单薄的一口钟;同样也不明白,为什么各衙门的大人、乃至书办、吏目可以鱼山肉海,自己却要吃有沙子的小米;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人妻妾成群,还可以偷房里的丫头,而自己就只能放手铳。
当秩序存在时,这些怨气只能积蓄在心里,化为咒骂。可是当秩序彻底崩坏时,这些怨气就化为巨兽,自心底跃出,冲向这十丈软红,大千世界。
当藩库的大门打开,一口口木箱出现在这些士兵眼前时,最后的藩篱被巨兽冲破。士兵们忽略了自己的建制与命令,不顾一切的冲进仓库里,拼命的去抢那些装满银子的木箱。
步枪打开锁,接着就去夺里面的元宝。空箱子被随意的丢弃出去,这些银子本是成箱的码好,直顶到房顶。如果搬运的话,自然是从上到下挪动。可是抢银子时,是没人在意秩序的,大家都朝着离自己最近,最容易得到的箱子动手,箱子上面有银子箱压着,就把侧面劈开,用手向里掏。
锋利的木刺划破了手,却没人感觉的到疼。上好的元宝丝银被拿出来,随即就塞进怀里。后方的人推搡着前面的同伴,离的远的,拼命的向里面挤,用尽一起力气,把挡在前面的人撞开。
你冲我撞之中,压在上面的银箱,开始摇晃,一个大汉由于始终接近不了银箱,用尽力气,撞向了前方士兵的腰,将后者撞的一个趔趄扑到了早已经被掏空的银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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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九十九章 得罢手处且罢手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