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眉尖,轻道:“肥遗江下,可是无悲?”
“确是胞弟。”
“为何将其禁锢江底?”
弄无悯长叹口气,双肩微颤,面上终是显了倦意,困睫相迫,退至椅边,缓垂身而下,抬眉反道:“其言为吾所禁?”
无忧念起那日所见所闻,再查弄无悯此番景况,不知何故,鬼使神差喃喃应道:“弄无悲提及,宫主将其困囚江底,其言可真?”
弄无悯苦笑一声,接道:“真假唯乎一心。先入之言为主,吾多辩无益,清者自清尔。”
无忧浅笑,心下暗道:此时吾倒真有悔意。那日江下,本该刨根问底,吾却一意逃离。良机已逝。一念至此,无忧顿感心下憋闷,举掌轻抚心口,半晌不再言语。
弄无悯见状,暗自计较:无悲绝非信口雌黄之人,吾料其定未向无忧露言只字。然闻无忧之言,恐是对知日宫怪事生了疑心。
“既见弄无悲,可见金乌丹?“
无忧一怔,立时捻鼻:吾尚未提及,尔倒耐不住。
“确有所见。”
“擅离肩山,吾之过矣。”
“宫主此话怎讲?”
弄无悯轻将身子靠了椅背,两臂稍抬,径自正了金冠,容仪辉盛,气度堂堂,然其神情反促,双瞳若窥满月于牖中,氤氲密布,不得清宁。
“若非吾有心隐瞒,岂会令尔恼怒若斯,辗转至此?”
第四十五章:一怒孤梦觉 - 第152话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