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桃花粉、一望无垠的薰衣草紫、满山遍野的映山红……可是不管是何样的浓艳色彩,到最后她的脑海里只停留在千株雪的画面上。这是她此生挥之不去的记忆。
安素本来想在住院部大楼前的草地上走走,没想到一走出大楼发现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。她站在廊下,看着枝头带着晶莹雨珠的簕杜鹃,不娇艳,却有种被冷雨浸透得凝重的红,倒有点像她此刻沉重的心情。
刚刚走出病房时,听到一个女人在打电话:“刚刚吃的又全部吐了……”说着,忍不住低声抽泣。
那是隔壁床的家属,病人化疗后反应很大,每天总要翻江倒海地吐几次。每次家属都会心疼得直掉眼泪。这样的抽泣声在肿瘤科几乎每天都能听得到。昨日在楼梯间,一位年轻的妈妈捧着女儿化疗后脱落的头发失声痛哭。相比之下,抽泣声并不算什么。
在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病患年龄跨度很大,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,下至三四岁的小孩,随处可见脸上、颈上、身上画着防水放疗定位记号的病人。他们的模样有的悲伤、有的绝望、有的无奈……每一张鲜活的脸上却是死气沉沉的表情。每天都有生命离开,每天都有哭天抢地的哀嚎。每次听到那凄厉的哭声,安素的心都会揪着阵阵疼,害怕得忍不住想发抖。她知道终有一天会轮到她,但是她没准备好。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虽然过去的十几年里,她孤身一人生活,但是母亲始终是她的牵挂。她难以想象无牵无挂的
第37章 寻亲(1)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