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眸又湿又亮,泪水蜿蜒而下,像是止不住涌出的悲伤,在顷刻间决堤而出,她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坚强都溃不可挡。
她的眼里没有悲欢,没有爱恨,独剩下绝望。
“我曾经以为我是最幸福的人,到最后我们剩下什么了?”她惨然一笑,“你看我是谁…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?我是他女儿,是你的妻子,可我自己是谁?”
“夏虫不可语冰,那我呢,像这样的我,怎么谈爱呢?”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,最后几乎轻不可闻,“如果不是这些爱,我早就解脱了……”
如果不是爱,他们彼此都可以解脱,不必在这泥潭里挣扎。爱一个人太累太辛苦,像是要在麦田里找一株最大的麦穗一样,精挑细选、左思右想,生怕不能给对方最好的;而恨一个人就简单容易多了,就像往池塘里丢石头,根本不用多想,大的、小的、圆的、方的,信手拈来,能叫对方疼就可以砸下去。
他们想爱,却又有恨,想恨,却又怕伤害。可这世界上从没有那样干净明了的感情,太过纯粹的东西,往往易碎。
唐亦天捧起她,把她软软的身躯抱在怀里,轻轻吮去泪水,那咸而微凉的液体反倒越来越多。他知道,她应该这样大哭一场,便索性抱着让她哭。
“小念,谢谢你爱我。”他的声音低低沉沉,像是夜晚的浪潮拍打在岩石上一样浑厚而深远。
谢谢你还爱着我,你还愿意爱我,只要你还爱我,我还爱你,就好像我们这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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