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年底就已经刑满三年,韩念一心周旋想让他减刑,先从无期转有期,再找寻适当时机保外就医。如果罪上加罪,只怕不但减刑无望,还可能要加判死刑。
当年因为唐亦天父亲唐凯的案件证据不足,唐亦天没有办法坐实他的杀人罪,因而才给了他们以希望。
因为一旦人死了,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希望。
唐亦天觉得韩念一定是魔怔了,她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,却又害怕方亮手里的东西会让韩复周加刑,在她看来韩复周究竟是无辜还是有罪呢?
最后他想明白了一点,也许对韩念来说,她唯一想证明只是她的父亲并没有害死他的父亲,这是她的全部信念所在。而他扪心自问,如果不是因为有杀父之仇,也许他也不会把韩复周置于死地。
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黑与白,没有韩复周,也不会改变灰色的本质。大义凛然是法官该做的,而唐亦天能做的,只能是保证自己的干净。
周五那天,唐亦天在午后两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。正是一天阳光最盛的时候,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,刚喝了一口,脑海里却想到那个喝一口可乐都能开心半天的小东西。
小屁孩儿吃东西时开心的样子,真的和他妈妈一模一样。
他不自知地放柔了目光,抬手看了一下时间。他放下杯子,决定出去一趟。
唐亦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耀灵来,一路开车到了淮海路,他暮然想起自己今年也三十岁了,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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