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的神态来看,他并非纠结于‘已经放言要废太后,如何能食言’,不,栓儿还没有建立起一言九鼎的自觉,他更担心的还是造成了如今的伤害后,如何同太后相处,这一问,问得并不抗拒,反而蕴含了隐隐的希望。
“皇帝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多了去了。”徐循告诉栓儿,“你不是想做个好皇帝吗,依我看,但凡是好皇帝,总都免不得食言毁诺,也总都免不得做一些不光彩的事……不过,这却又不是让你从不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,这里面的学问,你好好想想吧。——别怪先生们对你太严格,你要学的东西,本来也就还有很多。”
栓儿若有所思,他犹带稚气的小脸上,偶然流过一二思绪,看来倒和成年人一般深沉。
“那……刘先生的事……我说的那些话……”过了一会,他问,“也和此事一样,都不曾发生过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徐循似笑非笑。“从你议论外廷的那天开始,到今日,不是万事太平,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吗?”
栓儿唇边,也流露了一缕放松的笑意,他的眼神落向了地上,似是个无言的询问。
“王振就交给东厂吧。”徐循说,“不过一个内侍,生死又有谁会在意?”
王振依然静静地伏在栓儿脚边,不言不动,仿佛一尊雕像。栓儿的眼神,在他背上流连不去,面上神色变幻,仿佛自己也难定心意,过了一会,方抬起头来,摇头道。
“不成。”
徐循其实也早有几分预料
第362节(2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