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子,当此也是热血沸腾,险些要放声同唱——念及阁臣身份,到底还是强忍住了,只是使劲捻着胡须——偶然间一瞥皇帝,他却又有些不解,慢慢地将手给放下了。
一场胜仗,己方丢了五六条性命,换来的是对方三十多人,这场胜利几乎可以说没什么瑕疵,皇帝本应开怀大笑,和军士一道同唱《得胜歌》,然而,这位年轻的帝王面上,却是隐怀了心事,使得他的笑,也多了三分的敷衍……
天下太平,海晏河清,东南的交趾算是平了,此次巡边后,西北的兀良哈也该老实一阵子。皇帝可说是个垂拱而治的太平天子,天下还有什么事,值得一个帝王念兹在兹,即使在如此欢畅的时刻,都不由得隐怀心事呢?
东杨大人虽然随君在外,但并不是和京城断绝了联系,只是稍加联想,便知道皇帝现在正为何事烦心。他心里顿时也随着快速地拨起了算盘,捻着胡须的动作,也随之一变,由强压激动的大力捻,变做了老谋深算的轻捻……
一行人是出关诱敌迎战,现在还兵入关,自然有人上前接应,皇帝没兴致多说什么,东杨大人自然要上前说明战况——少不得些许夸大,为主上吹嘘一把。一番逢迎功夫做下来,皇帝却依然是没什么反应,反而是一行人策骑往大营回去时,他叹了一口气。
东杨大人等的就是这一口气。
“得胜而归,未知陛下因何心忧,不笑反叹?”
皇帝神色有些郁郁,他摆了摆手,又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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