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计较的了。徐循心里其实一直就是怀疑皇后很可能什么都知道,但是就感觉自己活不长了,才根本懒得计较。她给自己送的满月酒,就有一种很强烈的托孤意味。她一直犹豫也就是这一点——但不论如何,既然皇后有不知道的可能,她尽过情分,夜里睡得也能安稳点儿。
“皇长子……”皇后仿佛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三个字,过了一会,才又笑道,“你说,我该如何做呢?”
徐循看了她好一会,心里真是觉得十分难过,她忍住了涌上的酸涩,慢慢地道,“开枝散叶,生儿育女,始终是好事。若是贵妃自己有孕,那没什么好说的,可若想阴夺人子,这毕竟是违背天伦的事儿……后宫制度,似乎也不允许吧。宋真宗时,那是皇后去世了,才轮得到刘娥那样行事。此事由娘娘出面,实在是占尽了情理,您打发藕荷,随刘太医去给孙贵妃扶个脉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五个多月,差不多也要开始显怀了。就算刘太医睁眼说瞎话,藕荷想必也有一些办法能试探出孙贵妃是真孕还是假孕。是真孕不必说了,皇后虽有小小尴尬,但她和皇帝、贵妃的关系还能坏到哪儿去?是假孕的话,从太后的态度来看,她也是很勉强才同意孙贵妃的做法,如今真相大白那也不必说了,就算不治孙贵妃的罪,把真正怀孕的那个宫人带出来居住总是可以的吧。生了女儿,不必说,随便晋封一下养起来就是了,生了儿子,那怎么封呀,怎么飞黄腾达呀,日后怎么得意呀——也是人家应得的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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