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能说是装病,这一阵子徐循都没有睡好,安心以后的确是发热无力了几天,不过这种压力病,大概心里宽松了以后,稍微再休养几日也就无妨了。只是徐才人此时对天家已经没有那么虔诚的孝敬贤惠之心,想到那些没完没了的哭跪礼仪,索性顺水推舟,就在床上多赖了几天。此时马十等人,是已经把她病倒的消息送上京了,嗣皇帝遂下令让她在南京安心养病,打发了侍女们过来照顾不说,还令柳知恩带了口谕来,其中自然是不少勉励温存之语了。
改元是大事,连着两三个月肯定都少不得各种忙碌,徐循也不指望嗣皇帝能给她写信什么的了,能得一句口谕知道自己还没被忘记,她便挺满意的。虽说住在春和殿里,不能随意外出也是无聊,但因可以免去那无止尽的跪拜,这便都还是值得的。
南医婆这次送赏过来,其实也有为徐循好好补补身子的使命在的,天子守孝二十七日,前天已经除服了。徐循等人也没有继续守制的道理,留神别穿得太鲜艳也就是了。他们身边服侍的宫人,也跟着沾光了,不必穿那白茫茫的素服,现在都是换上了青、褐色的袄子,也可以跟着主子们吃点荤腥肉碎了。
“就是这一阵子太操心。”南医婆给徐循把过脉后下了结论,“药补不如食补,食补不如心补。只要能少用心思,多活动活动,没几个月也就能好起来了。”
“廖太医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孙嬷嬷在一边和南医婆搭话,“说是咱们贵人就是前一阵子心思太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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