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冻得不停地搓手哈气。他给了黄包车夫一个大洋,她扶着他的手臂走下车来,看见他鼻尖冻了一点红色,像极了粉淡的胭脂,眼眸里不由得漾起盈盈笑意。他肃着脸,帮她理好长绒大衣的外翻领口,“冷不冷?都这样晚了。”
她不好意思地一笑,“宣珠约了我去咖啡厅,谈得久了一些,就忘了时间。”
回去的路上他有些沉默,她想到自己要如何对裔风开那个口,劝他离开这里,也是百般的纠结。这晚黯淡夜空漂浮着几点小星,她仰着头睁大了眼睛去望,那星星倒好像跟她捉迷藏似的,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,她就那么一直看着,直到他拍了一下她的脑袋,“小心撞到柱子。”说着他脸上倒也掩不住那层浅淡笑意了。
她因是心事萦怀,也并未注意到他开的小小玩笑,只嗫喏了一声:“哦。”
他们回到东院,他说:“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。”便去了书房,她木木然地走到屋里去,桌子上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碗,是红糖姜片汤,她只看了一眼那黑里泛红的浆汁,就仿佛生姜的辣味浸到了舌根似的,不禁眉头一皱。
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沿想了很久,忽然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便从枕畔摸出一本雪莱的诗集,佯装着摆在膝头翻阅。
霍裔凡走进来,远远便透着一股寒气,脱下外套挂在架上,便踱到内室去,笑说:“你怎么还不睡。”
她并无意翻看那些外国诗篇,便合上丢在一旁,说:“宣珠说,要跟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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