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怕是赶不到景州了。
转身回到房中,兆言仍然神情呆滞、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。颖坤神色坦荡,问他:“陛下曾不止一次对臣提起,平生唯有二志,少年耿怀至今。如今燕蓟尚未彻底平定,陛下甘心就此止步吗?如果陛下驾鹤西去,鲜卑女直必将欺我大吴女子幼主当国,卷土重来。陛下现在舍命打下的疆土,说不定又要被他们掠夺回去。陛下的两个心愿,就一个也完不成了。”
兆言惊诧莫名不知作答。她凑近他继续说:“陛下,女直恃强攻城,景州守军弱势,援兵又被风雪所阻,不知何时才能抵达。臣现在要去协助城中将士守卫城门,陛下的第一个心愿,臣愿竭尽所能为陛下完成;但是陛下的第二个心愿,就得看陛下自己了,臣一个人,无能为力。”
说罢,丢下已经傻成一枚呆瓜的皇帝陛下,推门大步而去。
外头情势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景州在前朝是边境军镇,内城之外建有羊马城,但是燕蓟划归魏国之后就成了内部城池,羊马城已经百年没有使用修缮,城墙工事都已被风沙侵蚀。景州驻军将领认为女直将目标指向陛下,龙武卫精兵和城内驻军应保存力量护卫皇帝,留于内城,把新招募来的士兵派去守羊马城。
新兵大都是燕地的汉人,对吴国皇帝畏惧多过尊敬,还谈不上忠心,协助护粮尚可为之,为了保卫皇帝拼上自己性命就不乐意了。守将让他们作第一道防线直面女直人锋锐,其实也有点见外的意思。加上新兵确实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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