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平不发一语,良久迟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薛亮和靖平一左一右护在颖坤身边,鲜卑兵撤退败走,吴军追赶而至。颖坤听见薛亮放声呼救,有人继续向前追击鲜卑残兵,有人认出他们停下来,四顾寻找救助的工具。
忽然有马蹄声疾驰而至,薛亮惊呼了一声:“陛下!”便欲下拜,但他右腿伤重,手里又抱着木匣,跪也跪不下去。
兆言哪有功夫和他客套,手里马鞭随手往他肘下一托,人已疾步走到颖坤面前。颖坤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但还是打起精神吩咐靖平:“靖平,把拓跋竑的首级取下来,献与陛下。”
靖平拉动旗绳将帅旗降下,黄底黑字的旗帜铺开,包裹住拓跋竑首级。颖坤朝下看了一眼,拓跋竑还保持着临死前一瞬的表情,双眼瞪如铜铃,须发冲冠面目狰狞。
砍下这颗头颅时她并未多想,只记得薛纯的仇、她和薛亮的约定。但是此刻,这副狰狞的表情忽然令她回忆起许多与之相关的情景。
说起来,父兄之死拓跋竑也脱不了干系,如果不是他违抗军令在无回岭谷口拦截,爹爹或许来得及逃掉的。燕州行宫的那几次碰面,她更是终身难忘,她不会忘记他是怎样把见血封喉的毒酒整壶灌进咸福口中,自己手背上溅了一滴就惶恐地赶去就医;更不会忘记他施暴打伤红缨,逼她喝下那碗断绝她一切念想的药汁,那时他的表情,也和现在一样扭曲狰狞。
爹爹和兄长们死了,她无法为他们报仇;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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