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河,这一段长城彻底落入魏国版图,完全失去了防御的作用。
燕蓟地势险要,而往南的河东河北等地则一马平川,唯一的天堑就是黄河,冬季还会结冰如履平地。因为这地理上的先天劣势,吴魏相争,吴朝始终处于下风。杨末自言自语道:“高祖马上得天下,武功哪点不如鲜卑,三度北伐皆止于燕蓟。如果燕蓟还是我们的领土,我大吴绝不会兵微积弱至此。”
红缨怯怯地叫了声:“小姐!”欲言又止。
杨末视线被兜帽挡住,转回身去才发现宇文徕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刚才那番话定然被他听到了。她心中坦然,并不惶恐,只是对他欠身下拜:“殿下。”
宇文徕问:“所以你现在还是一心向吴?”
杨末低头不语。
他不以为意,笑道:“鸟飞反乡,狐死首丘,如果有人不眷恋故土,那才真是无心无德薄情寡义之徒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来与她并肩而立,负手望向南面一望无际的平原,遥望了片刻方柔声问道:“可有想过要回家?”
杨末道:“不可能的事想它作甚,徒劳伤神。”
宇文徕道:“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,只要你……”
“世间多得是不可能的事,”她打断他,声音变冷,“你叫冬夏互转,可不可能?叫时间倒流,可不可能?叫死去的人活过来,可不可能?”
宇文徕被她呛得语塞:“我不是说那些……”
她把兜帽围紧,转身回辇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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