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现在准是一副黑云罩顶的臭脸,想来就觉得好笑;但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,临行也未能道别,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不舍。那些撒泼捣蛋、肆意张扬的少年岁月,也显得格外珍贵起来。
不知他可会有一些舍不得自己?还是会庆幸终于可以摆脱她的魔掌、不会再有人嘲笑欺负他了?
如果是后者,那还真挺让人懊恼沮丧的。
等过两年他再大些,自己独立出去开府,把媳妇儿一娶,就会把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彻底抛到脑后了吧。他以前不是总说:“谁要当你外甥!”“又不是嫡亲的!”
想想还真是惆怅啊。
不知是不是被这件事引起了离愁别绪,晚上杨末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,脑子里想着后天就要离开家了,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,十五岁之前从来没离开过的故乡,京都洛阳。魏上京那么远,离洛阳将近两千里,她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,有生之年是真的回不来了吧?
淑妃十五岁入宫为妃,当时杨末还没出生,到如今有快二十年了,数数回家省亲的日子,说多不多,也有那么小十来回。家里人奉召进宫去探望就更不用说了,尤其是杨末,跟这个从小没在一起生活的姐姐一样感情好得很,并未觉得她比其他人家出嫁的姐姐更生分。就连淑妃的养子兆言,也是她童年最亲近的伙伴。
沈兆言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,家里这么多人,这么多亲朋好友,每个她都依依不舍;唯有兆言,想起他的名字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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