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影子,好像对她伸出了手,但只是弯腰放下,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走出门去。
杨末侧着躺了很久,屋外只有冷风从高空刮过呜呜作响,听不到别的声音。她坐起身,看到床沿上他留下的东西,一沓雪白的裁成长条的丝缎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看着觉得眼熟,拿起一条握在手中,触感丝滑柔软,是极好的料子,还带着炭火烘过的热度。而后才恍然想起,这是他贴身的那件中衣,竟然被他全部裁开,给她做这样的用途。
她握着那段丝绸,心绪上上下下,辗转反侧难以入睡。
到了半夜里,山风愈发吹得猛烈,树枝互相敲打沙沙作响,陈旧的门窗也被吹得吱嘎有声。杨末背对着门口,听见木门轻轻被推开,有灵巧的脚步声进来。她霎时清醒,心头一喜,翻身就坐了起来。
木门半开,火塘里只剩微红的余薪,照得屋内半昏半明。她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,反而是地下一条灰暗的影子被她惊动,往后退了一步,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进门的竟然是一头孤狼,双目凶戾,被她起身的动静惊动,前足扒在地下半伏下身,嗅着地下血腥气味的来源,又惧怕屋中央的柴火,左右试探着想绕过火塘来攻击她。
这片丘陵叫做狼山,因狼群凶恶众多而得名,但几十万大军开入山中,两军对垒,野狼早就躲得不见踪影。两人孤身流落山林这几天一直大雨不断,狼群也蛰伏不出,没留意到还有这层危险。现在雨停了,狼饿了好几天,正是最凶恶的时候。
第10节(11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