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陛下也止住了话题。伸了手由着霁月替他更衣。外面天色已经大明。整整一宿过去。皇帝陛下的神色却也不倦。且眉目间又明显较杨红筹离开时舒展了很多。霁月知道他是心中烦扰倾诉一番之后得到排解,也自暗暗快慰。
皇帝陛下换的是外出的袍。若照平时。此刻早已经过了要上朝的时分。可如今圣驾在外。朝会自然也免去。那只剩了一个人的“内阁”更是已经来过与皇帝通宵“理政”;这个没有嫔妃的皇帝其实应该是很闲的。至少不会连补眠的时间都没有……霁月待要说什么。到口边却又咽了回去。今日那场罚跪实在是印象深刻。让她知道她对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似乎还是并没有多么了解。
凤紫泯却注意到了这个寝宫女官的欲言又止。趁着心情不错。便笑道:“霁月。你知道韩昭侯和曹阿瞒杀近侍的故事么?孤向来欣赏你的。便是守本分这一项。”
说罢。也没有等她答话的意思。自顾走出去。外面自有内侍迎着跟上。
霁月看着皇帝陛下的背影,噤若寒蝉……果然,开始的那段罚跪是有原因的。
她因为是庶女的缘故,从小性格内向,素来深居绣阁,说是做着女红针线,其实日日与古籍和古籍伴,自然也懂不少典故。韩昭侯的故事,说的是杀段吧?这位战国时代的君主,曾因为典冠在他醉卧时为他加衣这么一件事,便加罪典衣,杀典冠;只因为:该负责为他加衣的是典衣,失职;不该为他加衣的典冠,越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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