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要,其实完全不必费那心机,他可以拱手相让。
以有心算无心,往往是虚空的。
若能散发踏一只扁舟,离开这浮华人世,想来也是好的吧?
种种的人世纷争,一场场春花凋零,他早已经冷凉了心。
心——
心脏的位置,忽然一阵微微抽动,唐涔枫不由抬手,捂住自己的胸口,唇角缓缓浸出缕血丝,滴落在月白的衣衫上。
“公子。”
一双柔软的手,从旁侧伸来,轻轻搀住他。
强行将唇中那口鲜血咽回去,唐涔枫直起腰。
“公子,您这是何苦呢?明儿请个大夫,好好瞧瞧吧。”
“我这病,是断断好不了了。”唐涔枫摇头。
“那,我扶您回去。”
“也好。”
绿蝉搀着他,把他送回房中,看着他合衣在房中躺下,方才转头离去。
步下石阶的瞬间,绿蝉终于忍不住,抬起手来,拭去腮边的泪水——公子这病,满府里上下,唯有她清楚——昔年公子为救那个人,胸口挨了一掌,自此后常犯心痛之疾,却偏偏不肯就医。
为什么呢?
为什么公子会如此倔强?
她一直不懂,直到,直到自己也犯了病。
才深深领会到,那一种无法言喻的缠绵悱恻。
可是公子,你纵然在这里痛上一辈子,她又会不会知道呢?
……
一早起来,却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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