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意化开了。
她只知道他的丈夫是个为粮应卯的卒,就是为了家里的四张嗷嗷待哺的嘴,才到“地主豪强”家的私军挣个裹嚼。
可事情与她想象的不一样,遇到的丈夫生前袍泽,没人说她丈夫是卒,皆称韩湘“英雄”。提起丈夫名讳,必挺胸抬头,下巴微昂,骄傲溢于言表,似乎在介绍自己一般。
她一路行来,也没看见地主豪强,行止任事,似做主的就是这些“卒”一般。无论是吩咐船夫,还是招呼车驾,皆是吆五喝六,随意自主。
就连为她分取房屋,在彭季,薛让等人的话中,不过提个“军中”而已,仿若“军中”就是他们做主,他们做主分的屋。
可伴她一起赴渔阳的二人,不就是“卒”么?薛让与彭季不过一伍长一什长,身边逗自家小子的不也都是卒么?
怎么不等豪强地主老爷吩咐,这些卒就做主了?
自己的丈夫,也是这样的“卒”么?
可这些卒没人叫她丈夫为“卒”,皆称“韩湘”。
与乡下死人哭丧不同,这些卒没对“韩湘”战死掉过一滴眼泪,神色中不是哀容,而是一抹冷峻,一抹尊敬,一抹憧憬。
她的丈夫,生前就是与这么一群奇怪的卒,一个锅里舀饭吃么?
为何丈夫都战死了,这些卒的“军中”,还要让她在丈夫生前的锅里,舀饭呢?
“偏屋放的杂物,东屋还有辆小推车,袖头手套等军中劳保品
第一三七章 亭式房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