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羹。
高祖就是这样的人,为了跟随他的人,为了汉军团伙,为了大汉,可以放弃亲爹。只要分一杯羹,不要愤怒。
因为愤怒是毫无意义的东西,本质就是对自己无能的宣泄。
李轩不怕容易愤怒的人,不怕仇这个恨那个的人,抢个水争个地都世仇的黎庶有何好怕?
他不怕本能动物,他怕的是高祖那样的人,怕的是公孙瓒这样的人,怕的是能克服本能的利益动物。
所以,即便公孙早间拔营,南去已一日,北方军依然一步不动。
因为公孙瓒这样的利益动物,李轩信不过。
利益动物,信的不是信义,是利益。
李轩在北盟就以信誉卓著著称,可那不是他讲信义,是毁信的短期收益,未能超过守信的长期收益。
一旦毁信的短期收益,大幅超过了守信的长期收益,他敢撕毁任何条约,践踏人间一切信誉。
所以,李轩信不过公孙瓒。
因为他连自己都信不过。
“公孙已入安次,程远志也退守军都。”
中军帅帐旁的一间略显低矮的平帐内,隐隐浮着一层羊油的味道。
位于帐角与矮台上的三个青铜虹管式的油镫,冒着肉眼可识的袅袅青烟,动物油脂燃烧时的光,昏黄而黯淡。放在桌缘的一个,堪堪照亮桌旁的空间。
油镫就是油灯,只不过是青铜内包式的,火在镫内,军内可以提着走。
第九十八章 分一杯羹的半张羊皮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