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叶南笙低头摸着黑色布料,有什么东西热热的积在胸口,欲出不出的。
直到很久之后,叶南笙也没告诉龚克,那件衣服根本是活在她审美之外的事物。她也没告诉龚克,那件在她眼里丑成渣的衣服,一直被她珍藏了许久。
龚克说,那是他一个老朋友的葬礼。到了之后,叶南笙才知道,这个老朋友竟是龚克曾经的老师,还是个黑人朋友。她的名字叫丹妮兰斯顿,著名的痕迹学家,在中国生活近三十年,死于乳腺癌,享年55岁。
葬礼是在靖海的海上举行的,一艘大型游艇,劈开浪花,停在一片蔚蓝海域中央。
叶南笙不晕船,不过也选择远远地站离了人群。丹妮的骨灰被一个黄皮肤的老人一捧捧抛入大海,龚克说那是丹妮的丈夫,和丹妮在一所大学里结识、结合的大学学者。
就是他打给的龚克。老爷子上了年纪,喉咙生了病,发音不很清,此刻,他边向大海抛洒丹妮的骨灰,嘴里边哼着一首类似长调的歌。
叶南笙听不懂,龚克解释说,那是老师和他丈夫定情时候,他唱给她的歌。岁月带走了曾经的青春和好听的嗓音,似乎只有爱情没变。
葬礼很简短,没有眼泪,似乎也看不到过多悲伤。据说丹妮走前最后一个要求,是让她的学生和朋友为她送行时给她说句评语。
轮到龚克说。他似乎事前并没准备,歪着头,叶南笙看他想了许久。然后他深吸口气说:“老师很严厉、很专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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