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引来了后续清军的追捕。“鞑子紧咬着咱们不放,好不容易过图们江的时候甩了他们,但又有两个弟兄倒在了路上,林大人也这时吃了一刀。”
“受伤后林大人曾经醒过来过几次,说是让咱们丢下他不要管了。”另一名郑军探哨补充着。“但咱们几个琢磨着都快已经到地方了,再丢下大人有些说不过去,所以这才轮流背着走了回来。可人虽然带上了,但鞑子追了一路,咱们连武器和吃食都丢了,更不要说药品了,若是还在路上采了点止血药草,否则林大人都撑不到现在……”
说话间,医士已经割开了林文澜身上原有的刀口,伸手检查了一下内脏的位置,随即用鱼肠线重新缝了起来,然后大块剔除已经坏死的肌肉,并在新造成的伤口处压上剥开的柿饼帮助止血。等血止住了,医士又命人寻来鸟蛋打碎了剥下内壳的那层薄膜,然后一一贴在创面上,据说这样能防止化脓。等薄膜贴好了,手术的过程总算是完成了,此时就连医士自己也已经大汗淋漓,仿佛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。
医士用盐水洗了洗手,随后在浸有干梅子的水盆里捞出干净的麻布来替林文澜重新裹上:“我只能算是尽人事了,拖得太久,能不能撑下来还要看他自己,若是烧能退了,那就是还有希望,若是烧不退……”
马医士欲言又止,但谢思年却能明白听了其中的潜台词,但对方却是已经尽全力了,不好苛责的他也只能拱手代自己这位昏迷不醒的同僚道谢着:“多谢马医士援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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