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怀疑当天我的父母可能发成了恶吵,然后我母亲像对待我爷爷那样,让我父亲永远消失了。
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来到西北,陷入罗布泊,竟然从一个叫令狐山的人手里,看到了我父亲的记事本!
多像一张做了记号的钱,花出去之后,时隔多年,它又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回到了我的手里……
这个记事本是桔色塑料皮,封面画着一个女孩穿连衣裙的剪影,双手捧着一个方框,方框里是水上凉亭的照片,下面写着三个很土气的美术字“黑龙江”。
打开,扉页上写着三个字:周夫子。
我父亲的原名不是这三个字,这是他的笔名,他用这个笔名曾经在当地的小报上发表过豆腐块。
我马上想到——如果我有个能拨出去的电话,如果我能找到母亲,我多想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她。如果她活着,现在年龄已经很大了,应该非常想知道父亲的尸骨埋在哪里……
记事本里写着密密麻麻的字,都是圆珠笔写的,很多字已经模糊不清。内文的纸太脆了,只要用力一碰,就可能碎掉。现在,它们已经残缺不全。看日期,真的是1977年。
我确定,这是我父亲的记事本。
他是个老实人,在外面和家里总是受气,他不说,只是默默地写下来。
那么,当年我父亲真的来了罗布泊?真的参与了那场残杀?
他会不会在罗布泊迷路了,干渴而死,死之前出现了幻觉,然后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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