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德盛被处斩前,当众破口大骂,说臣‘过河拆桥、忘恩负义’,这也是朝中皆知的旧事了。”
“朝中皆知?”成帝眯了眯眼,“唯独朕被蒙在鼓里?”
“臣无意隐瞒,皇上既然问起了,臣便据实相告。”
成帝盯着他看,似在辨别他话中真伪。片刻之后,成帝问道:“那么,你可知道,朕此次召你入宫,是何用意?”
“臣知道,皇上是想试探臣的忠心。”
成帝眯了眯眼:“闻守绎,你倒是将朕的心思摸得十分通透。”
“臣不敢妄度圣意,只不过依理推断罢了。”
成帝缓缓踱至闻守绎面前,将手中宣纸递给他。
闻守绎接过看了一眼,上面写了十个字:“不骄,不躁,不贪功,不冒进。”
只听成帝问道:“丞相应当对这十个字不陌生吧?记得朕正式亲政前一晚,丞相卸去帝师之职时,最后赠给朕两句话。丞相如今还能再复述一遍么?”
“是。臣当时进言:‘每一位帝王都希望自己在位期间,能在文治武功方面有所贡献,先帝一生戎马征伐,将我大曜版图扩至建国初期的三倍,可谓是武功卓绝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;皇上若要有所建树,必须在文治上下功夫,要将父辈打下的江山稳稳守住,并非易事。’是以臣赠了这十字谏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另一句话……‘臣为帝师时,对皇上倾囊相授,毫无隐瞒。但自皇上亲政之后,臣便应卸去帝师之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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