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的,颇为坦然地颔首承认,附和,“是啊,我就是这般的贪心。”
贪心地想要所有有关于他的美好。
“可是,我也知晓愿望就仅仅只是愿望,许出了,却未必会成真,但,我还是要许,因为,至少可以短暂地宽慰自己片刻。”
也许,来生,我同他真的还有可能呢?
他笑,就着我的最后一盏纸灯,无笔无墨,仅用手指勾画了片刻,笑语,“同你待得久了,我倒也有了所谓的心愿。”
在此之前,他的世界里只有有或没有,并不存在希望和遗憾。
可是,现在有了。他拿过我的火折,缓缓点燃那最后的灯盏,说道:“虽是奢望,但也期盼你所想要的尽皆成真。即便无用,依旧想说我终究还是有负于‘五十四岁同你隐居的’诺言。”
所以,阿硕,对不起。
但我并不以此为然,笑着摇首,反驳,“你从没应允过要同我隐居,就算我提出,你也没有应允过,所以,你不曾有负于我。”
这一生,我的夫君满足了我所有的期盼,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,此些,已是远远要比飞上天际的那些虚无缥缈的祈愿重要得多。
一恍三十年,我依旧记得往昔的点滴。
初识,他温谦有礼,浅笑着告知我,他复姓诸葛,名亮,琅琊人士。
再见,他耐心教导,同我谈天说地,言我不该唤他叔伯。
定亲,他亲手执簦,为我遮蔽风雪,容我唤他孔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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