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后再也无法起身。如今的他,即便身着黑红的冕服,即便说话自称为朕,也无法挽回尽皆消散的帝王之气。他就像个老头,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,吃喝拉撒全都需要内宦的服侍,有时也会避免不了的大小便失禁。
这般,很难让人再将他同曾经的那个乱世英雄联系起来。明明他们是一个人,却因着岁月的流逝,病痛的折磨而被硬生生的分离。
曾经,他求死过,用着颤抖不已的双手去抓地上碎裂的陶片,可是,不等他够到,便是因着失去平衡而栽倒在地,呜呜呀呀着,发出嘶哑且难听的声响。此后,内宦再也没有留存过任何利器在他的周围。
他不愿这般狼狈的活着,谁都知晓,可是太子舍不得,舍不得自己的生身父亲就这般离自己远去。挽留他的时候,太子曾哭着责问道,“禅儿早已没了娘亲,难道爹爹也不要禅儿了吗?”
太子用的是爹爹娘亲,不同于亲情浅薄的父皇母后,如此,轻易地留住了陛下。
说来也是难得,在帝王之家竟是还能存有这般纯朴的父子之情,实属不易。
可是,再为浓厚的亲情也改变不了历史注定的结局,不久,医者便传来陛下的圣旨,召丞相、丞相夫人入内相见。
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缘故,刘备今日的气色颇好,精神矍铄,倚靠在床榻之上望着窗外的一片青翠,扬起愉悦的笑容。
他说,好啊,时光正好,老旧的桃花逐渐凋零,新嫩的叶果开始成长,亦如他与刘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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