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在其上,借着他的气力至车内。
车内,那人一身黑红色衣裳,衣襟袖口处绣有盘翔的龙纹花式,头上未带毓冕,却用着同样风格的发带束住斑白过半的长发,看上去贵不可言又老态龙钟。
他已是到花甲之年了吧?
我福身,毕恭毕敬地对他行礼,参拜道:“臣妇拜见陛下。”
孔明说得没错,如今的刘备已不再是刘备而是陛下……
“起吧。”他抬手,慵懒地倚靠在软垫之上,睥睨而视,“朕与黄卿这是二番相见?”
“是。”
他既用“朕”便指得是建国后。一番相见乃是在封禅大典之上。那时,他曾问我,觉得这汉国安定当是谁的功劳最大,我本欲答孔明,却在看到他身上的冕服时立即改口,称道:自然是陛下。随即,他便笑了,摇摇头,回答,“这功劳最大的既非朕亦非孔明,而是辞世久去的云长。”
彼时,我方知晓,纵使真的帝王无情,但是,患难与共过的兄弟到底是兄弟。
“你可知晓朕要见你的意图所在?”
我正回想,他接着又道。
“知晓。”我坦诚,并未故作无知,应答:“陛下是想询问婉贞对于攻打东吴的看法。”
他点头,冷淡地扬唇,单刀直入,“那便说吧。”
实话实说?
我沉吟未决,良久,坚定道:“婉贞以为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