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经不是一个女人了,而是一架白骨。直奉战争到现在已经7年了。在水底深处,人身上的肉也可能不会化。但水底那么多鱼,不化也让鱼鳖吃掉了。只剩下一副骷髅是一定的。李子棠不觉得害怕。他只觉得她是一个人,一个女人,一个给他洗过脚的女人,她被水底的石头压住了,他要救她出来,给她盖处房子(坟墓),让她的灵魂快快乐乐。好女人呐!
但他翻遍了青石条,却找不到她,找不到那架白骨,找不到那个女人。
李子棠有点急。他站到月牙桥上望望,上边垱子里的水已经溢满了。这花溪的水有个特点,天再旱,从没干过,只是愈加清冽而已。再找不到,也许今天夜里,也许今天下午,垱子就要憋开了。
李子棠就又跳到桥下去翻。翻完了,仍不见。他就焦躁地叫道:“你在哪儿?你出来呀!”
忽然,脚底下有个轻轻的声音笑起来:“嘻嘻嘻……你个傻子呀!”
李子棠赶紧低头去寻。脚底下并没有什么,刚才有两块石条在摞着,他把上边的一块掀开了,他的脚现在在下边的一块上站着,浅浅的水覆着他的脚面。
“在哪儿?你在哪儿?”他叫道。
“傻子!你在人家身上站着呢!”
李子棠又低头仔细看,仍然不解。在她身上站着?他是站在石条上嘛!他正惶惑着,就觉得脚底下一动,有一根手指头在他的脚心里轻轻地挠,并有“嘁嘁”的笑声随着水泡冒出来。李子棠就弯下腰,伸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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