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之中回过神来。
宿在锦绣阁内室的时候,吴竹春在屏风之外的软榻上值夜,听见如瑾翻来覆去不能入睡,便轻声问:“主子在担心王爷吗?您放心,奴婢听贺管事说,王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,辽镇何氏起兵是早晚的事,此次出京原本就在计划之内。”
“但早和晚毕竟是不同的。”
如瑾的声音像是窗外透进的月光,清而冷,“如果宫里那位身体依然康健,朝中局势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一潭浑水,王爷再如何鹤立鸡群,何氏一族也不会反得这么早。现在王爷未曾掌控全局就匆匆带兵出去,前方敌强,后方不稳,实在让人无法放心。若是再缓一些时候,等王爷在朝里站稳了脚跟,何氏再怎样折腾也不足为惧。”
“主子是后悔当初和皇上动手么?奴婢觉得您想岔了。不管局面怎样,何氏一族都不会等王爷站稳脚跟再动手的,今日明日,今年明年,他们总会挑王爷艰难的时候起兵。所以您根本无需自责后悔,听贺管事说,王爷其实十分满意何氏此刻动手——便是咱们准备不足,何氏那边也是准备不足,仓促之间双方拼的是机变罢了。”
如瑾无声笑了笑。吴竹春一向行的是护卫之职,平日做事也是听命居多,在这些事上很少有什么见解,此刻侃侃而谈起来,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了。谁会示意她做这种功课呢?
除了长平王,再无别人会这样明白自己的心思和感受了。如瑾心里一瞬间涌起许多驳杂的情绪,理也理不清,最终只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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