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他一直在那种又脏又乱的地方住着,粗茶淡饭,过得很辛苦。他总是周济去看病的人,自己反而有几次连房钱都交不上……他那么好的医术,去哪里坐馆不能衣食无忧?偏生要日日于贫民为伍……”
碧桃咬了一下唇,低声说,“姑娘,您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您,所以才……故意自苦?”
“不许胡说!”如瑾凝眉,“这样的话,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遍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先生淡泊明志,自有风骨,他那么坦荡的人怎会为了一个女子想不开?你在侯府里虽是下人,可也自幼华服美食,整日生活在内院之中,自然看不到外头百姓过的日子是什么样子。凌先生走南闯北,见识远远大于你我,他肯在贫民之中生活定有他的道理,你这般胡乱揣测岂不是看低了他?”
碧桃羞惭低头:“是奴婢浅薄。”
头顶林荫郁郁,鸣蝉嘶叫,如瑾教训了一通丫鬟,自己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,觉得那蝉声颇为刺耳。勉强压住了胸中泛起的不适,无声叹口气,她放柔了声音,“别怪我说你,是你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凌先生那边若有捉襟见肘的时候,让何刚去试试可否帮衬,你却不能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是……只是凌先生他那个人,未必肯要何刚周济。”
如瑾又何尝不明白。末了只道:“你回去吧。我去祖母那里坐坐就走。”
碧桃行礼告退,如瑾在原地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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