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乳母的老家罢?”
毛庄头三角眼一扬:“王爷好记性。”
“却也难怪六哥着急了。”
长平王一手支着脑袋,一手在案上随意画圈。泼洒的茶水溶化了信纸,变成絮状的汤药一般的颜色,长平王修长的食指就蘸着那汤子在桌面点点画画。
“六哥在西北走一圈,发发钱粮而已,一群御史上蹿下跳歌功颂德,连阁中都有人给他说话,母后最近笑得皱纹都变深了,太子殿下怎么能安坐东宫,伸手过去捣乱是必然的。”
毛庄头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焦黄的大门牙,“太子这手出的狠,太平盛世久了,皇上最见不得什么请愿骚乱之类的事,何况是围攻县衙,打死胥吏。”
任何一个地方的官府受到威胁,都是对统治者最大的挑衅。
长平王问:“那个逃走的县令什么履历,回去找来给本王看看。”
“这个小的早就想到了,已经查过。”毛庄头嘴咧得更开,细细回禀道,“那县令是裕隆六年的同进士,在京里熬了几年没出路,好容易过考挤进了翰林院,还没高兴几天就得罪了人,被一脚踢到荆化那等穷乡僻壤去受苦,这次更是险些将命送在里头。听说他钻了狗洞之后,一路吃尽苦头跑到州府,进府衙时还被看门的当叫花子打了一顿,甚为狼狈。”
“当年他得罪了谁被踢出京的?”
毛庄头眼睛一眯,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,“得罪的是宋侍郎的门生。”六部只有一个侍郎姓宋,兵部的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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