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林妈妈不快。
如瑾进得屋里,扑面就闻到刺鼻的汤药气味,不知加了什么草药,那味道几欲令人作呕。从外间到次间再到最里头的寝房,层层帘幕全都闭得严实,屋里头暗沉沉的。两个小丫鬟觑着林妈妈脸色,战战兢兢地给如瑾打帘,待如瑾进了寝房,两人全都飞快退出了屋外。
林妈妈跟进寝房,随手关了房门,朝正要去倒茶的春梅道:“你也出去!”春梅忙忙下茶碗,低头碎步走出。
寝房中的光线暗得很,毛毡帘子将窗棂全都遮挡了,为的是防风,却也阻隔了日光。两盏灯台静静燃着,火光不亮,反而更显得屋中阴沉。许是为了遮掩汤药味,焰心里投了几块气味浓烈的散香块,香气扩散在屋子里头,和药味纠缠混合,让房中的气味更难闻了。
八柱乌木架子床被一扇纱屏挡住,半掩的床帷之中露出一个平躺的人影,呼吸浑浊粗重,喉咙里不时发出微弱的呻。吟。
“婶娘她生的是什么病?”如瑾绕过屏风来到床边,屏风里的光线更暗,床柱的影子投在张氏苍白的脸上,使得她的脸孔斑驳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