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“姑娘心底是善良的,不要这样勉强自己,奴婢们帮不上您什么,看着只觉难过。”
热腾腾的糕饼放在花梨小几上,甜糯香气在屋中慢慢散逸,如瑾招呼两个丫鬟坐下一起吃,笑道:“我并没有勉强,只是在学着认真过活罢了。你们难过什么呢,如今我们过得不好么?等到母亲腹中孩儿落地,那时便更好了。”
碧桃仔细揣度着如瑾方才的话,忍不住问道:“既然姑娘觉得她好,何不将她调来身边伺候,奴婢虽觉得她有点吓人,但凭心而论,她方才那些言语却是奴婢说不出来的。她又是姑娘救下的,忠心也不必怀疑。”
如瑾摇头:“正因如此才要放她在外面,有些我们顾不到的事情便可让她帮衬了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提一提她的等级呢,一个三等丫鬟,还被人排挤着,助力毕竟是有限的。”
如瑾仍是摇头,只道:“她若是没本事改变自己地位,那才真是助力有限。”
……
水红色软绫帐高高挂在销金葫芦钩上,半幅青丝散落于浅粉香罗枕,枕上半躺的人回过头来,艳丽容颜憔悴枯黄,露出凶戾神色。
“人呢,人都……咳,人都死到哪里去了……”
低垂的绣帘外头匆匆走进捧着药盏的丫鬟,战战兢兢来到床边:“姨娘恕罪,奴婢去煎药了。”
啪!盛着半碗药汁的青瓷碗被挥落到地上,棕黄色汁液染脏了床下雀鸟纹锦垫。“你叫‘姨娘’叫得很过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