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也不让听见,悄声说道:“打听到了,侯爷昏睡的时候曾经说过梦话,很是说了几句对皇上不满的话呢,跟前伺候的人不敢照实学出来,只透露说,咱们这个新宅子里置办用物的花费,宫里都不管,要咱们自己开销呢,昨夜那个小内侍就是来送赊账票据的。”
竟有这等事,如瑾蹙眉:“不是动用的宫中内库么?梦话可做得准,你该更仔细打听出来才是。”
碧桃道:“就是真事没错,今早府门外来了几家商号的伙计,说是替东家来跟咱们府上结算银钱的,因为侯爷病重吕管事没让进去回禀,吩咐门房上将人都挡在外头了,现下那些人还没走呢。”
“是些什么人?”
“绸缎铺的,木料作坊的,花木店,古董坊……一时也说不全乎,总之五六个伙计都在外头,据说这还没来全呢,有些商号过几天再来。他们口口声声说来专门恭喜侯府乔迁,结算账目只是其次。”碧桃说完自己都冷笑,忿然道,“再大再好的商铺又算什么,平头百姓而已,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恭贺侯府,摆明了是来找晦气。吕管事做事不爽利,直接就该叫京兆府的衙役过来将人拘走,治他们搅闹侯府的罪。”
寒芳梳完了头,识趣地退了出去,屋中只剩下主仆两人。如瑾将那根双股发钗在鬓边比了比,插在髻中压发。圆润荧亮的蓝色玛瑙衬着银色流苏,在铜镜里晃出朦胧的影。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京兆府的人来了也是要讲理的。若是闹出襄国侯倚仗权势欺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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