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睡觉就是吹牛侃大山,兵卒早就闲得难受。野鼠真是来得太是时候了,连抓带踩,手快的一下子弄到两三只,在“晚上可有肉吃了”的炫耀声中,余者不屈不挠,继续围追阻截。
就在此时,起大风了,营帐、旗幡唰唰作响,大兵们被刮得东倒西歪。咔嚓,不远处一根旗杆居然被拦腰刮断,差点没砸伤人。
狂风来得快去得快,转瞬即逝。
“听说今天立了新天子,莫不是凶兆?”一个上了年纪的胡子兵吐了一口嘴里的尘土,突然冒出这句话。
“管他凶兆还是祥瑞,”另一个攥着野鼠尾巴、眼睛还四处打量的家伙接过话,“只要能弄点油荤下肚,天塌下来老子也情愿!”
是的,知白外表太邋遢,任谁也不会把他和皇帝连在一块儿。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前路渺茫命运难测,心境不佳的他一声不吭,可有随身侍卫不干了:
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们这帮泥腿子躲在这儿甩碎嘴子干嘛?再不滚进狗窝,老子一刀剁下你们的八斤半!”
胡子兵等人看一眼他的装束,只能悻悻离开。
一番闹腾,黄總马和它的伙伴们安静多了,只有一匹毛色晦暗、全身乌漆的黑马,还在不安的甩着长尾。黑马很高骨架很大,因为营养不良,肋骨凸出得有点触目惊心。
可能是这身躯壳的前任房东留下的记忆在作祟,看见大黑马,知白不由自主地走上前,伸手去摸马头。
“小心……”
三 祥瑞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