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崔绎斜着头看他,反问:“你是想本王摘了他的皇冠,还是想本王摘了他的人头?”
山简说不出话来了,崔绎将桌上自己原封未动过的冷茶抓起来递过去:“喝点水,冷静冷静,再回答本王的话。”
山简低声答是,接过冷茶,望着那姜黄色的茶汤中倒映出的自己,满脸的焦虑与烦躁。
“本王何尝不想挥军继续西进,一口气把龙椅和江山抢过来,”崔绎大手拍了拍官椅的扶手,声音低沉缓慢,“本王承认,在听到他说要追封本王的生母为太后时,确实心动了一下,但那不是本王勒马不前的原因。”
崔绎目光涣漫地看着不知何处:“你要问本王为何要休兵,本王自己……其实也说不太清,只是一种感觉,觉得眼下不能再打了。”
山简愕然望着他,崔绎也扭过头来看着他,嘴角隐约笑着,似乎期待他来解释一下这种“感觉”。
的确是不宜再打了,山简心头泛起一阵苦涩,如今崔绎虽手握三州四十余县,八万重兵,但宣州占而未收,难保下属官员不会怀有异心,八万军队中更有大半是收编来的镇反军,不比燕州旧部忠心,万一在战场上反水,那既得的战果也会瞬间化为泡影。
“王爷的做法是对的,现在须得停下来重新整编军队,不宜再打了。”看完宣州的来信后,百里赞对崔绎停战休兵的做法予以了肯定。
持盈闲倚在榻上,一手打着扇子,也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将降兵重新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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