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她了,她反倒拣了起来。刚翻了下,再看她练习画的这副墨竹,虽还未完成,但竹竿钢劲,画上虽无风,却似觉竹叶正随风摇荡,颇有几分清丽之态,除了几处笔法还嫌稚弱之外,可称佳作了。
绣春是个好强之人,先前被他逼着学画,起先不乐意,后来渐渐有些上手,画出来的东西却一直被他嫌弃。知道他和自己不同。自己是看他画得好,也要踩几脚。他说的,应都是他自己的真实看法。心中便有些不服。回京后,虽然一直很忙,暗地里却也拜了同街一家书画铺的一个画师为师,每日晚间睡前,会抽空认真练习画作,想的就是到时候拿自己的成果闪瞎他的眼。不想这会儿一时不慎,竟被他提早偷看了去,顿时恼羞成怒,一把抢了回来。
萧琅笑了,从她手中拿回那叠画稿,取了那张没完成的墨竹图平铺在桌面,磨墨匀笔之后,示意她过来。
绣春有些不情愿地靠了过去,他牵她的手,让她坐了下去,然后让她拿笔,自己靠在她身后,握住她的手,带着教她修改笔弱之处,改完之后,放开她手,让她自己继续画完。
绣春仰头,睨了他一眼,“我不画!反正怎么画,你都看不上眼。你帮我画完这幅画!”说完起身,按他坐自己的位子。
萧琅呵呵一笑,也不客气了,拿过她的笔,接续她的画。
窗外瑞雪飘飘,屋里桌案烛台上的银烛默默放光,墙角腊梅阵阵吐幽,静悄悄的,仿佛只有他笔端流畅滑过画纸时发出的轻微丝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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