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压抑沉闷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周起暄从不否认,在他光鲜亮丽的外表下,是一颗腐朽浑浊的心。他憎恨别人喊他周公子。仿若周公子这三个字,硬生生地给他套上了无形的枷锁。他要恭谦有礼,他要正直善良,他要随时克制住自己的行为,而唯独对那个女人,他展示了不为人知的自私、薄情和冷酷。他恨她,怨她,却也把她深深地刻进了心里最隐蔽的角落。
周公子把自己的人生比喻成一袭华丽的袍子,里面爬满了虱子。而那个女人就是那只最为美丽的虱子,仿若无害般轻飘飘地爬过他的心脏,却又猝不及防的,狠狠地一口咬下。
他心痛异常,不由得跪倒在地,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,向万能的天神祷告着:他愿用下半生的荣华富贵,换得他女儿的一世安康。因为他知道,如若他们的女儿出了事,那个女人的心会更痛。他不愿她心痛,不愿她蹙眉,不愿她流泪,因为他爱她。他爱那个女人。而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苏奕宁。
深夜时,时宇终于来了,缓缓地闭上眼睛,对着周起暄摇了摇头。
等天空渐渐泛出鱼肚白时,时宇还是摇了摇头。
到夕阳再次西下时,时宇又过来了,说造血功能恢复得极为缓慢,淘淘已陷入昏睡状态,很大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。曹家人哭成一片,尤其是奕宁,精神都快崩溃了。他见周起暄疲惫不堪,说干了口水,花光了耐心,终于在天蒙蒙亮时,成功说服周起暄先回去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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