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没听出言外之意,看众人都走了,最后也觉察出来,但实在找不到借口,便只得说要去茅厕。这理由差点让李适笑出声来。
却说糜歆领着革亮去了东厢书房,刚一进门,就把房里两扇窗户全部合上。
革亮把一封朱漆密函交到糜歆手里:“这是那个人给你的,你且拆开看看吧。”
那信不长,短短三十余字而已,糜歆看完之后却有些发怒:“襄王殿下已经交出兵权十余年了,那个人难道还不放心么?”
革亮凑近他的身子:“那个人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,担心一旦自己仙去,太子殿下是坐不稳皇位的。襄王殿下曾经手握重兵,交了兵权之后,每年年末各军将领依旧会来拜年也是事实。何况那个人的位子原本是是襄王殿下让予他的,他自己都坐不稳,更不说太子殿下了。”
糜歆一边把信烧掉,凝视着烛光,一边说道:“殿下这几年深居简出,每年收到的贺礼也都悉数捐给朝廷,避嫌之事,殿下已经做得够到位了。”
“表哥,你是谋士,难道不懂过犹不及的道理么。襄王越是谦让,便越让那个人不安心。”
糜歆满脸憋得通红,紧攥着拳头,咬牙切齿:“不论怎么说,这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。从我跟着殿下之后,一直暗中密报他的所有消息,我们糜家欠那个人的情,早已经还清。父亲母亲都已亡故,只剩我一个人了,他要杀我,悉听尊便。襄王殿下绝对不会谋反,我也绝对不会做这件事。”
四章 漠漠皇城顶上云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