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元走后,江伯庸眯起了眼睛,取下了老花镜,擦了擦,又戴了上去。
“长青啊长青,本来你是可以做我孙女婿的,为什么非要不给自己留后路呢?真以为李景略能护着你一生一世?”
若陆羽活着,李景略真有可能为了陆羽跟他江伯庸大张旗鼓干一仗。
但若是陆羽死了呢?
李景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,人走茶凉怎会不懂?
要知道,当年赵岱宗杀了他亲儿子李自由,他不也一样忍了么。
一个义子,再欣赏,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?
江伯庸冷冷一笑,端起杯中茶,一饮而尽。
多年不饮酒的他,喝着一杯武夷山大红袍,竟是生生喝出了几分烧刀子的辛辣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