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锦被褥垫,到瓷盆几案,一应用具,皆是换上自己带的,但郑绥仍旧睡不习惯,有那么好几回,郑绥睡在外面的车厢内,不愿意睡驿站的厢房。
桓裕为此笑话她,连阿迟都不如。
说到这一点,郑绥自己都不得佩服女儿心宽。
无论在哪,只要一到时间,蒙头就能睡过去,无忧无虑。
相反,淳安则完全不一样,常常半夜从噩梦中惊醒,每日早起,顶着两个黑眼袋,神情疲倦。
刚出建康那会子,郑绥不得不每日夜里带着她睡,守着她,直到最近,才让她和阿迟一起睡觉。
桓裕说那孩子:心思过重,思虑太多。
只是能不多思,先是小小年纪父亲没了,如今连阿娘都不能在身边……
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桓裕问道,他洗漱完,回头,瞧见郑绥坐在红漆酸枣木梳妆台前发呆。
长发委地,黑如绸缎般秀美,连枝灯火下,泛着光泽。
郑绥回过神来,笑着摇头,“没什么,睡吧。”说着,起身往床榻边走去。
此刻,郑绥没有往妆台上的菱花镜中照,不然,定会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,是多么勉强。
窣窣一片声晌,郑绥上床后,钻进里面的锦被内,被底早已让汤脖子温过,还留有余热。
桓裕近前,放下勾帘,青帐落下,遮掩去一室灯火。
帐内忽然黑下来,凭着
第四百一二章 孩子样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