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缺蹙着眉头回答道,实际上他只是极为认真地瞎说,他并不是很清楚,十两银对于书院里的学们来说,有可能只是天香坊中大酒楼随意一桌酒席的价钱——正如河西道那个著名的笑话:在田里干活儿的农妇闲唠,总想着东宫娘娘在烙肉饼,西宫娘娘在剥大葱,肉饼似海,大葱似山。
然而即便是这个明显缩水的错误答案,也远远超过了小侍女的心理底线,她皱着眉头认真望着他建议道:“太贵了……宁缺,我们不要去长安,你也不要考书院了好不好?”
“没见识的东西。”宁缺训斥道:“入了书院出来肯定能做官,到时候你我一个月花十两银,我在衙门里随手一个月怎么不得挣个七八十两银回来?再说长安有什么不好,陈锦记的胭脂水粉不要太多喔。”
胭脂水粉四字竟仿佛是小侍女的要害,她紧紧抿着嘴唇,明显陷入极剧烈的心理挣扎之中,很久之后她用蚊般的声音回答道:“可是你读书院那几年怎么办?我的女红一般,长安人眼皮肯定高,不见得能卖出去。”
“这确实麻烦,听说长安城周边不能打猎,那些山林都是皇帝老爷的……我们还有多少钱?”
主仆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极为默契地走到两个大榆木箱旁,打开箱从里面最深处摸出一个包裹极严实的木盒。
木盒里尽是散碎的银,像指甲般大小的银角上明显有铰的划痕,中间只有一个大银锞,一看就知道是平日点滴存蓄
第五章 睹无月思怀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