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单地躺在那个火葬口边上。
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火葬场的,只是真看到那个身影,她就大声地哭喊:“爸爸,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,芬伢子回来了,你睁开眼看看啊”。
吴芬用了全身的劲想将爸爸吴常义从那个火葬口上拉起来,仿佛还记得爸爸抽着烟,用粗糙的手摸着她的头,变出拾元钱,叮嘱她在学校别省着;更记得这个身影多少次在她返校的山头上久久地凝望着,那么慈祥的爸爸,那么疼她的爸爸,就要离她而去了,握着那双冰冷的手,吴芬就这样哭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晚上10点了,吴芬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,看到周围的帷帐,急忙伸出手去找抽屉里的贴画,老天,千万别让我错过爸爸的下葬仪式啊,怎么这个身子那般弱,我都没来得及给爸爸戴上往生符。
翻遍了整个抽屉,看到那个撕了一半的贴画,是个小老虎,爸爸以前最喜欢买老虎的年画了,看到上面醒目的2000年7月28日,吴芬泪如泉涌,双手抱着头顺着抽屉蹲在地上不断地抽泣着。我真的回来了,回到19年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