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碧玉琉璃簪一事,窃玉逗留江南,迟迟不归,才由偷香代为执行。
临行前,连翘单独将窃玉叫到房中。偌大的一间房,极尽凡世奢华之所能。地上铺着上等的红菱格子波斯羊绒毯,紫金铜错仙鹤衔芝鼎炉里,熏着清淡微苦却使人清明安心的沉水香。水杨木的圆桌上摆着一套珐琅花瓷彩釉的茶具,只看那细致生动的花纹,便知价值连城。而一旁的架子上装饰用的摆件:玉脂山、翡翠金算盘、南海夜明珠、琉璃凤尾花等等,皆非凡品。六盏巨大的落地宫灯分两列依次排开,每盏都燃着儿臂粗细的金漆红烛。蜀绨制成的灯罩上绣着朱雀、蝙蝠、麒麟、赑屃等瑞兽,氤氲出暖黄的一片片明亮,直照着层层鲛绡帷幔后的华服美人。
连翘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黄铜镜前面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绣百蝶纷飞的藕荷色纱衣,罩着内里一条花鸟流云的修身长裙,衬得整个人愈发窈窕。虽然已年过三十,但因生得一副绝美的姿容,加上后天的保养,她看上去只二十如许年纪。夜已深,她褪去了白日里精美的妆容,肌肤依旧吹弹可破,无一丝皱纹。乌黑的秀发散在脑后,直垂到膝盖处,远远看着,就如一匹上好的绸缎。她手中把玩着一枝从外面折来的腊梅,鲜艳欲滴的颜色,蓬勃的生气,却比这满屋子的珠宝玉器更加来得珍贵。
透过铜镜,连翘望着身后立着的紫衣少女。她看上去有些单薄,却恣意、纯洁、年轻。同样精致的眉目间,少了算计、华贵、雍容,多了一分
第五十章 北疆(1)(4/7)